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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出新世界

来源:浏阳日报 编辑:戴鹏 2021-01-12 10:51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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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九十年代,抱着纸笔,吴啸海走上了习画之路,找到那个表达自我梦想的出口。进入不惑之年后,吴啸海一直在琢磨两个字:观看。

适逢2013年,吴啸海结识了中国自动化行业的吕绍林,继而接触到了更多陌生而有趣的工作内容,并开始和科技研发团队成员合作进行新的创作。

吴啸海进入这个新的工业技术领域,重新审视并激活艺术史上长久以来迷恋真实幻象的绘画艺术。

当今日新月异的科学技术发展更加深入地影响着社会生活,倒逼艺术语言的改变。而其中的焦点透视法,无异于就是人类一种习惯认定的“观看方式”,利用感光与图像识别技术是吴啸海试图启动的新的图像处理方式,它很可能就是日后影响艺术走向的那双“眼睛”。

“不同形式的艺术语言,或将被重新激活翻篇。”

浏阳市融媒体中心记者欧阳稳江

学画

抱着纸笔找寻表达自我梦想的出口

“讲到画画这门艺术,最难的也许还不是技艺,而是找到那个表达自我梦想的出口。”

重提近30年前的旧事,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夏日,吴啸海记忆里的许多细节依旧是十分生动。而少年时代的梦想,依旧鲜活——

蒸腾的暑气,夏蝉的嘶鸣让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燥热。教室里的课桌之上,趴着一个个睡午觉的小脑袋。因为睡不着,辗转反侧的吴啸海便开始想着如何可以逃避学校规定的午睡制度。他发现,除了值日的班干部外还有一个人可以不睡午觉,那便是跟着美术老师学画画的学生。

抱着临时的一堆纸和笔,看着美术老师好说话,吴啸海遇到了他学画的启蒙恩师张柏立老师,开始了自己的习画之路。从一窍不通到能将电视里的明星画得栩栩如生,再到一张画可以和同伴交换两盘轴承滚珠,这种成就感带来的欣喜让少年的心装满了热爱。

“一瞬间,仿佛心中那扇门透出了一丝亮光。”彼时,在农村人眼里,好好念书才是正道。而画画,不过是学习之余的一种调剂。当意识到自己的这份坚定后,他内心的那份热爱被彻底点燃了。多年后,吴啸海才意识到这份源自自我的出口是非常宝贵的。画与不画,不懂画的父母竟完全让一个少年去做主。

“一旦种下了那颗种子,再多的困难都会想办法去克服。”正当吴啸海画得起劲时,带他习画的美术老师从文家市调往了大瑶。好不容易等到放暑假,带着自己的一摞习作,还是初中生的吴啸海独自从文家市走到大瑶去向老师请教。见到他时,老师都无法想象这个乡下少年有着怎么样的执着,一个人跑这样远的路竟是为了想继续画画。

在老师的家里,一本国外出版的《结构素描》吸引了他。因为不能带走,爱不释手的吴啸海便只能一页一页翻看,将每一页都印在了脑海中,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,使劲使劲看啊。”

寒假再去大瑶,书包里装的便是整整一叠素描习作。所画的样子,便是暑假看到的那本《结构素描》上的样子。这让老师很是震惊,一个劲地追问他从哪里买到了这本书?要不然,怎么会临摹得如此之像呢。

“你是画画的料!”得知吴啸海竟是凭着记忆画出了这些画稿后,老师为这个乡村少年的天分所惊叹。一定要继续画下去的信念,由此也让吴啸海变得愈加坚定。

转眼到了高中阶段,吴啸海决意以美术生的身份报考大学,由此也在长沙遇到了人生中另一位贵人——毕业于中央美院的黄勇老师。

跟随黄勇学画的过程,也充满了戏剧感:不愿带学生的黄勇被吴啸海堵得没招了,只好提出了让吴啸海自己找画室组班的要求。这没难倒吴啸海,一番“游说”之后,吴啸海不仅找齐了十余个同学而且连画室和模特都一起找好了,见此,黄勇兑现了自己的诺言。

“那是一生中很美好的时光。”在吴啸海的记忆中,那段日子除了跟着老师习画外,自己还被“特许”住在了老师家,能自由地出入他的画室与书房。也是在那里,他不仅见识了老师收藏的国内外的画册,也得到了更加严格的训练。

“画素描如果能做到不用橡皮,那么功夫也就到了家。”黄勇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,被吴啸海听了进去。一笔一笔,一张素描他画了整整三天,终于找到了那种一气呵成的感觉。1993年,吴啸海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央美术学院。毕业后,吴啸海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留在了北京,三年后回到了中央美术学院工作。

反思

不再单一地迷信人类的眼睛

中国的艺术发展讲究传承,西方的艺术发展讲究线性迭代。不重复自己,便需要用一生来不断地重新确定自我的身份。置身历史的艺术长河之中,吴啸海的思维与脚步从未停歇——2011年,已经研究生毕业的他赴英国留学并开始重新打量“画家”这个角色。画什么?怎么画?绘画的技艺反倒在其次,反思绘画本身成了吴啸海最看重的东西。在那两年时间里,他看各种展览,题材自由,媒介自由,风格自由,深感自由给艺术带来的吸引力。

“从主观动因到客观效果来看,当代艺术一直在挑战着艺术史。”展看得多了,吴啸海内心里感受到了一种革命性的冲击。中国传统艺术的营养跟中国现实社会的互动如何有效地发生?当代艺术的质量到底在哪里?人类的智慧是递进提升的吗?。

走的地方多了,越容易对自我否定。回到接触艺术之初的绘画,所有的重心落在了“观看”之上——绘画之人的眼睛,观画之人的眼睛。观看方式可以决定自己所探索到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?

“换句话说,不再单一地迷信人类的眼睛。”跳出画室,吴啸海开始反观人工智能对于艺术的影响。当年光谱的发现促成了印象派绘画的诞生,直到新的工业技术革命到来,所谓的现代主义艺术才粉碎了长久以来迷恋真实幻象的绘画艺术,“不同形式的艺术语言或将被重新激活翻新。人类当今新科学技术的发展更加深入地影响社会生活方式,将会倒逼艺术语言的改变。”

为此,近年来,吴啸海尝试以实践去探讨艺术语言发展与科技的关联。2013年,他结识了中国自动化行业的吕绍林先生,因此接触到了更多陌生而有趣的工作。2015年,则干脆和吕绍林的研发团队成员合作,学习并开始新的创作。

改变

重新定义写生观察方式

在后续一年多的创作过程当中,吴啸海开始思考作为人工智能模仿对象的人类——作为人类肉身,最应该珍惜的特质究竟是什么?

他的答案是“感官”,是人眼,手,心的协调,也就是感官和全息反应的配套机制是人类值得骄傲的特质,“这是上天所赐,而人工智能是人所为。”

“人和机器人像双重自我,互为镜像和照应的关系。在艺术的领域,有一天人工智能会不会替代人类的眼睛?”这个问题,吴啸海的回答是不能,这犹如人之初的手性,手感,犹如手工的意义。

吴啸海重新定义了自己今天的写生观察方式,他希望将自己模拟成一台“人肉扫描打印机”一般,来比对人眼与模仿人眼原理做成的图像采集设备观察与输出的差异。“换句话说,这就像是一次次的视觉翻译。画画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双眼睛一支笔的事儿了。从视觉信息摄入到信息处理转换成画面,很多时候我更像在模仿机器人深度学习之后的可视化处理痕迹。我对这种类似‘观察校正’对绘画艺术反思的方式感兴趣。”吴啸海表示。

吴啸海花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来关注一双“眼睛”,因为这样做有着它的意义:未来,人类需要不停地加强自我警醒机制,在全新的领域去反思和激发作为人应有的潜能。

人物简介

吴啸海,1972年出生,浏阳文家市人,现工作生活于北京,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,教授,壁画系第五工作室主任。

1993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系,2008年在法国被BEAUXART评选为“2008年度全球十位最具潜力的艺术家”。2011年,获教育部青年艺术家优才计划全额奖学金访学于英国伦敦艺术大学Camberwell美术学院。2015年在北京三里屯创办“田地艺术中心”。曾参加外交部大堂壁画,2008年北京奥体公园公共艺术,北京地铁4号线壁画设计等。

个人主要作品展包括:《旧物异誌》(香港北工22艺术空间香港2018);《命》(PatriciaDorfmann画廓法国巴黎2017);《在弥散中消逝——吴啸海作品展》(柏林STARKE基金会美术馆德国柏林2016);《旧事就办》(双十画廊法国巴黎2016);BFI英国电影协会《世界的下面》(伦敦苏格兰电影协会格拉斯哥2015);参与斯特拉文斯基经典舞剧《春之祭》编导(巴黎夏悠宫2015);《室内运动》(FramelessGallery,英国伦敦2012);《GENERATION》(PymsGallery英国伦敦2012);《是真的吗》(中间美术馆北京2011);《IREMEMBERTOMORROW》(PatriciaDorfmann画廊法国巴黎2010);《失落的光》(PatriciaDorfmann画廊法国巴黎2008);《吴啸海作品展》(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北京2007)。


来源:浏阳日报

编辑:戴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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